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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来源:大吉时时彩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发稿时间:2020-09-23 21:05:51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米勒:因为亚裔美国人的身份是我成长过程中很重要的一部分。就像我的母亲。她从中国来到美国,费尽千辛万苦才在加利福尼亚生下了我。亚裔的血统构建了我的家庭,是我身份和自尊的重要组成。这也是我公开发声的原因之一,我想让大家看到我的脸,明白我是亚裔美国人,而不是法院工作人员写在表格上的“白人”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我感到沮丧,我并没有取得最终的胜利,我也不认为我应该感谢斯坦福大学的施舍。一段时间后,我也意识到,我不会得到特纳的道歉了。但我决定放弃,不再对他有所期待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新京报:没错,即使性侵犯接受了法律审判,也不意味着受害者的痛苦就能够得到治愈。这种影响可能伴随终身。在你看来,有更好的法律流程或者社会体系能帮助受害者更好地恢复吗?比如说,让性侵犯向受害者真诚地道歉,或者在事件发生地安装更多的路灯以防性侵再次发生?我知道你始终没有得到特纳的道歉,你对于斯坦福大学建造的纪念花园也并不满意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米勒:对,完全出于我的意料。特别有趣的是,在我没有公开身份之前,有些评论真的很刻薄。我不得不在接受心理治疗师告诉我的咨询师,向她寻求帮助。她问我:“你有在实际生活中听到过这些言论吗?”没有,从来没有。这是我第一次意识到,网上的评论和活生生的人是不一样的,在网上随意叫嚣太容易了。就像在一个体育场,球场上比赛的人们冲锋陷阵、扛下了所有的压力,而看台上的观众除了大喊大叫,什么事都没干。你知道我是怎么想的——我是真正参战的人,我是出席法庭的人、是为自己作证的人、是在公众面前落泪的人、是不停斗争的人。对于坐在看台的人,我做的一切可能很简单,他们甚至可以轻易指责我做得不够好。但是真正身处其中才能意识到,横亘在我面前的是多大的困难。因此我开始为自己感到骄傲,不是每个人都可以坚持己见、不懈努力的。但我却坚持下来了。那些对我指指点点的人可能根本做不到像我这样面对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新京报:你怎么看待“受害者”这个称呼?你不害怕这辈子都要和这个身份绑定在一起吗?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笔者曾看过一部高评分性教育短片《父与子的性教尬聊》,每集讲一个孩子常问的、却让家长害怕的问题。如剧中7岁小男孩向爸爸提问:“宝宝是怎么生出来的?”爸爸并没有糊弄过去,而是看到盆栽产生灵感,给出了明确的答案:“人类也有小种子,称之为精子。精子种在女人的肚子里,就像种子种在土地里一样,9个月之后就会慢慢长大成一个宝宝。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米勒:呃……其实我至今都没有和外祖父聊过这件事,我还是希望保护他,不让他受影响。说来也好笑,我身边最初知道这件事的人不超过10个,即便全世界都知道斯坦福性侵案,我的朋友们却不知道,我就是那个受害者。他们会像聊新闻一样和我聊起这起案件,聊到那份受害者影响声明,表达他们的担忧,却不知道我就是新闻的主人公。这简直太魔幻现实主义了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当我出席庭审时,比起探究真相,我更觉得自己在参加一个复杂的智力竞赛。对方的辩护律师不停地、迅速地向我抛出各种复杂的问题,好让我“露出破绽”。我不是在作证,而是在接受拷问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在警察建议下,米勒决定起诉特纳,让案件进入法律程序。但做出这个决定时,她并不知道这将意味着长达15个月的诉讼期,和出席庭审时不得不面对的一系列攻击、责问、曲解和质疑。而她遭受性侵后警方取证拍摄的裸体照片,在毫无预兆的情况下,出现在公开庭审中,出现在她和她父母家人以及在场所有人的面前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为了起诉,米勒经历了15个月的漫长庭审。在此期间她丢掉了工作,变得敏感多疑、时常在噩梦中惊醒,不敢独自走夜路,还要面对外界舆论的恶言相向。但与此同时,米勒也强打精神坚持写作,让自己从消极、自责、绝望的情绪中逃脱。